大家一起笑冲淡了初次见面的尴尬和陌生

 

那一年,你给我写信,我就收到了第一封情书,捧着信封的我,竟想不起来这是谁的信,看信的当儿,我的眼前浮现出你的身影。
  
  是别人的介绍,你来到我工作的地方,我的小姐妹,也是我的师傅,陪着我去见你。在你堂哥的办公宿舍里,我们见到了你。当时你坐在床沿,见我们来,你站起来让座。我看到了挺拔的你,一米八几的个儿,清秀而洒脱,长袖衬衫,直筒长裤,正是时下最时尚的打扮,没有一点乡村的味道。我和师傅去坐床沿,只听得“咚”的一声,床板被掀了起来,原来这临时的床铺就是板凳和床板搭的,没有固定,我们一坐,就一边重一边轻的翘了起来,忙不迭失的又站起来,就发出“咚”的响声。瞧这情景,大家一起笑,冲淡了初次见面的尴尬和陌生。
  
  师傅问这问那,你也有问必答,这样我们就知道你从上海刚回来,难怪没有乡土味。你有木工手艺,和舅舅一起在上海做木工。第一印象不错,还是手艺人,老人们都讲,荒年饿不死手艺人,我也默认这一点,只要肯吃苦,以后会好的。
  
  你走了,我也逐渐把你忘了,一个月后的今天,收到从上海来的信,真没想的起来是你。
  
  这封信写得很好,你诚恳的语言,让我对你产生了好感,我回了信,我们以朋友进行了相处。我心中一直有疑问,除这封信外,没觉得你那封信再写好,一定是请别人写的吧,让我上当受骗,被你骗到了。
  
  你常从上海回来,去淮安的厂里看我,回来的时候,走我那儿,回去的时候,还走我那儿。起先我说你是我的表哥,瞒着同事,后来次数多了,大家就知道了。大家爱开我的玩笑,但总是夸你,说你一表人才,性格温和,我也沾沾自喜,满足了小小的虚荣心。
  
  你第一次来,我和妹妹还住在哥哥公社大院的宿舍里,你拎着一袋苹果去找我们,邻家的小男孩领你来,他跑到我们面前就说:“阿姨,阿姨,有个三米高的叔叔来找你们。”三米高,他这样形容你,把我们屋里一群姑娘都逗乐了。我接过苹果,洗洗,分给大家,取笑你这位三米高的叔叔,小男孩啃着苹果更是开心。你的帅气,你的洒脱,你漂亮的外形,真的让我们这一群姑娘赏心悦目,你腼腆,不讲话,我们就更爱拿你逗趣了。
  
  后来我住到了厂里,才开始大家不认识你,总爱把你当成来厂里谈业务的领导或青年骨干,把你当成城里有气质的文化人,蒙了多少人的眼,也蒙了我,呵呵,就这样被你骗了。
  
  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们彼此了解,你说你三岁丧父,家境贫寒,母亲28岁守寡,含辛茹苦地领着你们兄弟姐妹四人,在贫寒中长大。在谈亲中,多少姑娘嫌贫爱富,不愿与你谈亲。我眼睛湿润,对你说:“没关系,你有手艺,到那里都有饭吃。”
  
  那年冬天,我用白色的马海毛,为你织了一条围巾,那纯白的颜色,围在你脖子上是那样的好看,你也很喜欢,那幸福的感觉只有恋爱的人才有呀,我的爱人,我让你尝到了现代式的爱情。还有我写给你的信,不只你看,你那一帮小兄弟都抢着看吧。
  
  哥哥家盖房子,你去装潢,吊顶,那一通木工活,真令人夸赞。我仿佛看到了生活的希望,幸福在向我们招手,我沉醉了,我告诉自己,这就是恋爱的感觉。
  
  我们是同一个村的,你住大庄上,我住塘河堆上的小庄上。我常去大庄上看奶奶,有天路过你家堆堤,遇到你妈妈,我不认识她,她不认识我,旁边人就喊:“大奶奶,那是你家媳妇,你怎不喊她到你家玩玩?”你妈妈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就来拉我,非叫我去坐坐,我拗不过,就去你家。你妈妈当即敲了三个鸡蛋,下了一碗面,然后端着白白的鸡蛋密下的面条给我吃。
  
  我环顾四周,那真是一个贫寒的家,堂屋里一张大桌子,几条板凳。房间里一些旧家具,五间半旧的瓦房,当时还有你哥哥一起住着。可我真没觉得什么,没觉得那就是我以后生活的地方,没觉得寒酸,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。
  
  妈妈来访过,几次劝我放弃,对我说:“丫头,你真想谈呀,他家那么穷,以后会吃苦受罪的。”我说:“妈妈,穷我不怕,何况他还有一门手艺,也许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,我想,他会懂得珍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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